轻薄的海贼乐崽

不甜

『龚方』 有点喜欢

*第一人称预警

*暗恋预警





最近总是在夜跑。


仿佛排练还没能消耗掉所有过于旺盛的精力似的,我总是在各户人家窗口亮着的灯都熄灭后,换上跑鞋,绕着小区一圈一圈的跑。


十月初的夜晚终于逐渐有些凉意,不再像前些天那样闷热又气压低,跑到最后喘不过气。其实也不用等人都入睡之后再出来,毕竟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我也只是路人。可我还挺爱空寂寂的街道,昏黄的路灯下有种路道两旁香樟树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影绰绰,窃窃私语。


或许我终于适应这座城市,在巡演间隙偶尔回到这里,竟然会觉得有些许安心。而我的家乡义乌是一座很小的城市,最出名的大概就是涉足全世界旅游景点的小商品。听起来没有很高级的样子,可那座盛产红糖与小商品的小城是我真正的家。


当然,我也很喜欢上海音乐学院,很小,在寸土寸金的上海蜗存着,将我与那一方不属于我的繁华喧嚷隔离。也是我与龚子棋为数不多的交集之一。


有些事情很难说清。比如为什么就那么三十六个人,我们的交际圈就是没有重合。


在湖里时明明就住在隔壁,却没有相互打扰的理由。他和李向哲常驻健身房,贾凡拖着我满大街乱晃,明明李向哲和贾凡也是每天约早饭的模范舍友,我与他却总能完美避开。等到节目结束我们也没有过一次合作,唯一一次被他从首席上替换下来,那虚虚的一抱,我们中间隔着整个宇宙的虚空。更尴尬的是那天的我病情严重,脸色蜡黄,从椅子上站起去寻他的手时头重脚轻站不稳,拥抱时披在身上保暖的外套也顺着肩膀滑了下来,只得赶紧用手去接,手忙脚乱,不知所措。


那个拥抱我在节目结束后偷偷看了好多次,每一次都觉得自己呆呆愣愣,他那皱着眉头别过脸的表情仿佛是不忍直视这个丑陋的傻瓜。


怎么会喜欢上他呢?


我和他看起来就像两个世界的人,共同语言也没有,怎么就还是喜欢他呢。


她们都说我对嘎子哥是真爱,这我承认,追光者这个名号我也认,嘎子哥确实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,可这种追求与情爱无关,只是我想成为他,成为他那样将所有故事揉进声音里的叙述者,成为那束光。


可龚子棋不一样。


上音实在是太小了,所以尽管我们不是同一级,也还是打过几次照面。好友圈的部分重叠也让我们有过一些饭局,尽管都是各自和好友聊天,我却一直都有注意到他。


一开始是被他那扎眼的大片纹身所吸引。学艺术的男生纹身并不是什么稀奇事,只是有些人的纹身要么显得俗气,要么显得粗鲁,而他的纹身是属于难得有点野蛮生长意味的和谐。


当然,后来通过照片看到他小腹上的翅膀纹身更是小小惊叹了一下,真的很美,也很欲。


席间他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,都是熟人所以也没人避讳什么。我一向讨厌烟味,不是什么好学生体质,就是单纯讨厌长期抽烟的人从毛孔里散发出的浑浊的味道。可当时看他抽烟只觉得性感。


现在想来大概是那时就栽了,也许是一见钟情。


很多人都已经发现,他真的不像看起来那样凶,是名副其实的“黑道甜心”。首席替换那天录制空隙他又特意走到我身边,问我怎病得这样重,我烧得脑袋懵懵,嘴巴张开又闭上,最后只发出了个单薄的音节。他好像也没想要得到什么确切回答,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说擦鼻涕时候不要太用力,鼻子都红了。又说刚刚唱得很好,真的很好,失利不过是演唱次序原因。我呆愣楞听着,他蹲在我面前,上了发胶的头发一绺一绺,想必摸起来也很硬,而我整个人却像陷在软绵绵的沙堆里。只想让他快点走开,不要看我,不要看到我这副丑兮兮的样子。


后来我回到化妆间,发现鼻子因为太经常、用力摩擦,红得显眼,粉底液也早被蹭掉了,化了妆也掩饰不掉坏气色。


总是这样,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,却总是露拙。


我善用优势,对蔡尧撒娇,对贾凡撒娇,对哥哥们撒娇,是因为我知道在他们那里会得到宠爱,恃宠而骄的道理大家都要懂得。可明明龚子棋也是哥哥,甚至是最名副其实的“刚志哥哥”,而我却不敢摆出自己最拿手的撒娇姿态面对他。


现实没有小说里那么简单,一瞬动心就是喜欢,喜欢就能相爱,相处就算是陪伴,更何况我和他除了排练没别的见面理由。最开始演《信》的时候整宿整宿地睡不着,好不容易睡着又从噩梦中惊醒,武岛直贵被压抑的人生仿佛烙印在我的人生轨迹上,那种难以呼吸无处可逃的感觉就像《整蛊专家》中被放在马桶上的倒霉鬼,两边的墙壁持续推进,逃无可逃。大概我所有对于感情的把控能力都被用来隐藏喜欢龚子棋这件事了,所以在舞台上很难受住自己的情绪。第一轮演出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眼泪泡肿了,午场哭完晚场哭,夜里做梦醒来脸上也是湿乎乎一片。可我不觉得辛苦,这是我第一部真正意义上出演的音乐剧,是我梦想实现的最初,也是我和龚子棋第一次合作。所以我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,用尽所有力气。


有一场演完谢幕时我还沉浸在武岛直贵那难以言喻的悲伤之中,浑浑噩噩,稀里糊涂,忽然就被龚子棋牵着向前几步鞠躬谢幕。再回来时他拍了拍我的背,想武岛刚志对武岛直贵那样,带着一点鼓励,一点怜惜的安慰。可直贵可以在哥哥刚志面前流泪,方书剑不能在龚子棋面前流泪。


我哭起来就完全忘了表情管理这回事,尽管他没在看我了,可我还是不想在他面前失态。


说起来似乎也带着些许浪漫意味,巡演竟让我拥有了与龚子棋千山万水走过的错觉,只是那些日子整个人沉浸在武岛直贵的灰暗人生当中,被泡得虚浮恍惚。那天成都末场结束,在化妆间丁丁姐坐在旁边看着镜子里的我,叹了很长一口气,说,"方方,你要学会出戏。"我愣了很久,不知丁丁姐的意思,告诉她我最近已经调整得蛮好,不再做噩梦,而她只是看了我一眼,转过头去给自己卸妆。


出什么戏呢,我连暗恋这出独角戏何时开演为何开演都不知晓,等醒悟过来已在舞台中央那束孤零零的追光下声嘶力竭。


巡演结束后也没有特别失落的感觉,毕竟我们俩即使在巡演期间也只是舞台限定,真的不熟。我和他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就停在巡演期间互问要不要带咖啡、要不要定外卖那里,也都是我打开他的对话框的借口。


不熟这两个字对爱慕者而言诛心,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实。况且清单巡演还在继续,再穿插着各种活动,哪有时间搞什么相思剧情。


说起清单,刘宝对艾佳慕的告白似乎赚了不少眼泪,我也认真想过如果明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会和龚子棋说喜欢吗。


会吗?


不会。


对他的喜欢从头至尾只是我一个人的剧情,就算也有过某个瞬间动心或不忍,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。我不想再因自己的少男心事而在他面前手足无措。如果没有这份喜欢,我在他面前也许会更自然更熟稔,我们的关系应该会更好吧。


我们从来不在一个频道上。不妨碍我的喜欢。


可前天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和他在上音校园里,每次遇到我都偷偷躲开,他便误会我喜欢他身边的朋友,在又一次饭局上,他一眼瞥到我,嚷嚷着"偷偷喜欢怎么还老是在人家面前晃悠",气得我钻进桌底捂住耳朵。


醒来后先是庆幸现实中龚子棋不会这样揭人伤疤,紧接着摸过手机点进浏览器疯狂解梦。


阿德勒说如果一个人面临的问题是他不希望用常识来解决的,那他就可以用梦所引起的感觉,来坚持他的态度。


那我是什么态度呢?


不希望他知道我的喜欢。这太难堪了。


现代人太轻易说爱,太轻易肯定自己的情感。你怎知一瞬动心就是永远动心,一句爱你就自动加上期限万年?


所以我对他也只是有点喜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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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是城南花已开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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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十二月买了这个系列的大本子写了半本我喜欢你
现在这个小本子写满了关于学习
学习之余还有点喜欢你